第(1/3)页 “春水、秋实,你们的苏姐姐有些事,先行离开了,不过过段时间便会回来。” 陈平安看着二人,直接开口。 春水性子沉稳没有多问,性格活泼的秋实却忍不住追问缘由。 可陈平安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,秋实顿时撇了撇嘴。 接下来。 陈平安又向春水、秋实、裴钱,介绍了范鼎这位老厨子。 范鼎也在一旁笑着应声简单说了一下他的身份。 裴钱得知范鼎曾在太子府当差,眼神瞬间亮了起来:“这么说来,吃他做的饭,就是吃皇家饭啊,那味道肯定好吃到要命!” 范鼎没想到裴钱会这么说,不过要真的较起真来,好像也是沾着那么一点道理。 再然后,众人便准备前去洗漱。 裴钱听到洗漱,又是下意识地看向秋实,没有任何犹豫,迅速朝着河边跑了过去。 而秋实也是美眸一瞪,紧紧地跟了过去。 “秋实,我自己洗,自己洗,不用你帮我洗。” “你自己洗?你洗得干净吗?你忘了前段时间我把你放在浴桶里,那搓掉了多少泥?你洗完之后身体至少轻了三斤。” “不要,你放开我,野爹救命啊,这女人要对我下死手啊。” “呵呵,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。” 下一刻,秋实直接抓住了裴钱。 裴钱反抗不了。 毕竟秋实也是武夫六境的修为。 这顿时又让裴钱一阵哀嚎。 在一路同行的这段时日里,裴钱也时常和秋实闹出一些事情。 比如裴钱本就皮肤黝黑,身上还全部都是陈年污垢。 陈平安直接让春水秋实帮忙对着裴钱洗一下。 春水和秋实自然也是答应。 再然后就是在一个木桶里,搓下来一根根如面条般的泥垢,而且还是搓完一层又一层。 直让秋实看得头皮发麻,却也狠下心,硬是给裴钱搓得干干净净,就连小屁股也给她搓了个七八遍。 这让裴钱难受不已,缘由只有一个——疼。 这事还没完。 裴钱身上有衣物遮挡,搓洗还能白净些。 可那张脸,怎么搓都还是小黑炭模样。 所以几乎每天,她的脸都要被秋实仔细擦洗一番,所以说现在赔钱见到秋实就有些发怵,不过也就只能在心里暗骂着坏女人。 春水看着这番情景,对着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公子见笑了。” 陈平安挥挥手:“没事,就该给这小丫头好好洗洗。” 春水又莞尔一笑。 随后她和陈平安一同走到河边,见陈平安撑着伞,便开口道:“公子,我帮你拿着伞吧。” 陈平安点头:“好。” 陈平安将伞递给春水,春水接过油纸伞,悄悄替陈平安遮挡住阳光。 她虽不知陈平安为何晴天也要撑伞、刻意避开日光,却也懂事不多过问。 没一会,陈平安洗完手,起身从春水手中接过油纸伞。 春水便蹲下身,自顾自洗起了手。 与此同时。 在这连绵不绝的大山深处,已经持续打了一晚上的战斗。 北境边境以北,还有一片号称八百里水域的巨型大湖。 湖面中央立着一座大岛,岛上盖了一座不被朝廷认可的淫祠,规模很大,用了一些淫邪下贱手段,让香客陆续前往,可谓是香火兴旺。 湖中有一头大妖,自封为水神,北晋朝廷对此也没有半点办法。 因为香火供奉争抢、山水气运纠葛,这湖水神和附近山中府邸的山神向来互相敌视,冲突从来没有断过。 而那山中府邸的山神,正是昨天趁机娶亲、还跟着去吃席的那位,也是大黑驴驴得水现在所在的地方。 这一战,赢的要打碎对方金身、拆掉庙宇、断了往后的香火传承。 一处山坳间,一名身披金甲、内着墨绿长袍的男子,带着麾下上千名在册的湖中精怪,正和山府一方厮杀得难分难解。 先前出现在送亲队伍,那具佩戴袖剑的白骨骷髅,生前是七境武夫,死后魂魄一直没有散去。 虽说比不上巅峰时期的战力,却依旧煞气很重,在水妖大军里来回冲杀,如入无人之境。 而湖水神一方,有着一位手里握着一杆铁枪,冲进山中精怪阵营,一路横冲直撞,仅仅是刹那功夫,已经瞬杀了不少精怪。 这位正是那自立名号的湖中水神,手中铁枪是遗落在湖底的仙家法宝,说不清是什么时候遗留,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遗留。 —— “老爹,那头大黑驴呢?” 这时,脸被搓得通红的裴钱,龇牙咧嘴走到陈平安跟前开口问道。 陈平安闻声,望向不远处的山林。 “不知道,不过他想玩就让他玩吧。” 正当陈平安话音落下,密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。 陈平安顺势望了过去,两方加起来有二十多位,全是山里的山水精怪。 其中一方为首的,是一头人身鱼头、拿着两柄缺口大刀,正使劲劈砍对面的对手。 另一边是一只金色螳螂,上半身是螳螂样子,下半身双腿已经化成人形。 它们是山水间零散的精怪流窜到这,如今碰在一起,自然也要厮杀得你死我活。 “爹啊,救命啊,救命啊。” 裴钱立刻躲到陈平安身后,紧紧抱住他的大腿。 陈平安见状,摸了摸裴钱的脑袋,同时取出一张符箓贴身收好。 “公子,我去看一看。” 这时,正在做饭的范老厨子开口说道。 陈平安微微点头答应下来:“去吧。” 范老厨子继续道:“公子有什么要求?” 陈平安简单思索:“生死一念间,不过我更想看看你的为人处事。” 范老厨子当即起身,沉默片刻后,捏了捏拳头,嘿嘿一笑。 “好的公子,我这就做事。” 范鼎说着,心里暗自感慨许久没有出手了。 不知道这些半化形的精怪,要是性子顽劣不听劝,出手打杀之后,会不会变成房屋大小的大鱼、房屋大小的螳螂。 要是真那样,大鱼刚好能熬一锅鱼汤。 至于螳螂,虽说不好处理,却也不是没有办法。 说实话,自从来到这地方后,范鼎沉寂了许久的武道心境,好像重新活络了起来。 这也很正常,若是年轻时候没有过热血闯荡、生死搏杀,也不可能在藕花福地打下天下前十的名头。 只是岁月流逝,磨掉了几分锐气而已。 如果按照正常的生命轨迹。 陈平安如果不去那太子府,这范老厨子便会被逼的自费修为,只求一个苟延残喘。 但那也只是他的无奈而已,又或者是说他看清时局,可这并不代表着他真的没有什么争强战斗之心,只是看着通透,若是那藕花天下的十人都和他差不多水平,那他还会不会这么做?这显然要犹豫。 下一刻,这老厨子直接赤手空拳的走了过去。 “诸位,山中的大妖,河里的大妖,你们能不能到别处打,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老头,壮着胆子才说这句话的,可不能打扰了我做饭,也不能打扰了公子用膳,对不对?要讲道理。” 下一刻。 那水中鲤鱼和山中螳螂战斗的动作齐齐一顿,紧接着转头看着这位。 面上露着担惊受怕的老厨子,再然后目光凶狠,直接朝着这不知死活的人类杀了过去。 这人类看到山中精怪,竟然不转头就跑,现在还敢过来。 可真的是瞎了眼了。 而此时的范老厨子,他突然笑了。 “终于有正当理由动手了。” 紧接着,他身上的气血轰然鼓荡,直接展示出了他在藕花福地天下前十的战力——武夫六境。 砰砰砰,拳脚交锋。 老厨子脚步沉稳,进退有度,抬手便是刚猛拳路,躲闪之间毫厘不差,招招凶险,却又昭昭果决,不拖泥带水。 而陈平安看着这个战斗,他的嘴角上扬了起来。 一旁的秋实来到陈平安面前。 “陈平安啊,这老头打起架来还挺阴险的,竟然还要客套一番。” 陈平安听到秋实这么说,捏了捏下巴,笑着回道。 “这小老头,有意思。” 秋实继续开口:公子,你说,这些山水精怪刚开始要听范老厨子的话,就这么离开了?那范老厨子不是就白说了吗?” 陈平安略微思索:“只能说是一个缘分吧。” 秋实撇了撇嘴,随即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陈平安的侧脸,耳尖微微红了一下,一些心思呼之欲出,但很快又压了下来。 她很喜欢陈平安,以前喜欢,现在她更喜欢。 而前方战斗也是接近了尾声,毕竟这些散兵游勇战斗力确实不怎么高。 至于战斗的结果,二十个跑了两个。 一个是水里的,一个是山里的。 “公子,我感觉这鱼味道挺鲜美的,特别是这鱼鳍应该能做出一个美味。” 范鼎说完,指着已经被打回原形的,一条和牛犊大小的青鱼,气喘吁吁的对着陈平安说了一句。 陈平安摆摆手“这个还是你吃吧。” 陈平安说完,便又是话,又是语气一顿,听到这越来越近的喊杀声,再次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