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她的重生没有让她生出野心-《白富美重生后,嫁京圈纨绔太子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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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子从江尚家的小区驶出来,拐上主路的时候,姜姒宝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
    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,橘黄色的光晕在车窗上划出一道一道的弧线,像是有人在用光笔作画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像是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下来,可松下来的那一刻,手指反而抖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那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【系统:恭喜宿主成功改命,寿命+300天。】

    姜姒宝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声音来得突然,可又像是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,又松开。

    三百天,又加了三百天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浅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紧接着,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。

    【系统:宿主当前寿命累计值为18693天21小时21分钟18秒。】

    她的心跳稳了一些。

    一万八千多天,算下来是五十多年。

    加上她现在的年纪,够她活到七十多岁了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去细算,没有去纠结那个数字够不够用、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归零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那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把它压下去,压在那些还没有被解答的问题下面,压在那些还没有被翻上来的念头下面。

    她转过头,看着霍烬辰。

    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,下颌线绷着,嘴唇抿着,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握着方向盘,左手搭在挡把上,姿态很放松,可她知道,他没有放松。

    从江尚家出来之后,他就没有放松过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覆在他搭在挡把上的那只手上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动了一下,然后翻过来,掌心朝上,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,轻轻握了一下,又松开,重新握回挡把。

    那一下握得很紧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。

    她把手收回来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
    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
    窗外的街景从居民区变成了商业区,两边的霓虹灯越来越多,红的,蓝的,绿的,紫的,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。

    行人多了起来,有的拎着购物袋,有的牵着孩子,有的挽着伴侣,有的低着头看手机。

    京都的夜晚永远是这样,热闹的,喧嚣的,永远不会睡着的。

    姜姒宝看着那些行人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羡慕,不是嫉妒。

    像是站在河这边看着河对岸的人、知道那条河有多宽有多深、知道那些人永远看不到对岸的东西。

    谢倾会在什么时候出现?

    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,像一颗被扔进井里的石子,一直在往下落,一直碰不到底。

    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,一天一天地往前走,从几天变成了十几天,从十几天变成了几十天。

    谢倾依旧杳无音讯。

    没有消息,没有线索,没有踪迹,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,像一缕烟消散在了风里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他还在。

    他一定还在。

    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,在某个她想不到的地方,他站在那里,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嘴角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,等着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,指节泛白,骨节骨骨地凸出来。

    谢倾一日不死,她一日难安。

    是害怕,是恐惧,是更沉的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
    压得她喘不过气,压得她睡不着觉,压得她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问系统

    “有消息吗”,而系统的回答永远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霍烬辰的手伸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,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,手指慢慢掰开她的指节,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去,和她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干燥温热,贴着她的掌心,能感觉到彼此掌纹的纹路,能感觉到彼此脉搏的跳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握着她的手,握着,轻轻地握着。

    姜姒宝转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,可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可那笑意到了眼底。

    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可很稳,稳得像一块磐石。

    “正义终将战胜邪恶。”

    那六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姜姒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
    是感动,是委屈,是在黑夜里走了很久很久,忽然看到远处有一盏灯,那盏灯不大,不亮,可它在那里,它一直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无论付出什么,”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叩了一下,节奏很慢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“我们都要谢倾的命。”

    姜姒宝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他指缝间轻轻动了一下,勾住他的手指,然后松开,把手抽回来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着前方的路,看着那一片越来越亮的灯火。

    谢倾的过往再悲惨,都已经是轻如鸿毛了。

    那个被推到前面挡酒瓶的孩子,那只残了的眼睛,那个把他从门口捡回去的大学生,那幅画里的白色背影,那些东西是他的过去,可那些过去不能为他现在做的事抵掉一分一毫。

    在他手里死的人太多了,缅北园区那一百二十六条人命,姜武全家,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、系统没有提到的、被埋在某一个角落里永远没有人发现的人。

    那些罪孽太重了,重到任何悲惨的过往都托不住,重到任何可怜的理由都撑不起。

    他已经无路可走。

    只有死路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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